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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园鬼事录之鬼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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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北地区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山,有的话也不过是假山,再就是可怕的鬼起山了。鲁北人称呼的鬼起山,其实与江南的鬼聚山、胶东的鬼浮山和沂蒙山区的鬼放山或鬼发山是一回事儿。

  没有偏见地说,叫鬼起山这称呼反而更形象化一些。自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后,由于各地施工迁坟频繁,破坏了气脉,鬼起山便很少见到了。下面我讲的,就是与鬼起山有关的事儿。

  一九八二年九月份的一天,我闹肚子,父母给我请了两天假,结果吃了几片药就好了。闲来无事,便去逛前寨子的物资交流会,碰上了马求恩叔,马求恩叔原本是我二叔的好朋友,由于这层关系,马求恩叔与我家里人也渐渐走动热了,他经常来串门。

  马求恩叔是前几年鲁北有名的盗墓贼,人送绰号“神爬子”,意思是不管墓里有多大风险,他都能从中爬出来。自一九八零年始马求恩叔就不干盗墓这行当了。那个时期盗墓,盗的主要是金银,其余玩意儿除了特别精致的,很少有人喜欢或收购。

  那天马求恩叔带我吃了顿包子,吃包子时他提到了鬼起山,听得我毛骨悚然。马求恩叔说他有回“下地”,掏的是禹城辛店镇的商周墓群的“笼子”,白天看好了个没盗洞的大墓,当夜便掘开了,吊灯下去,光火依然,就拿了相关用具进去了。

  进去后才知外界的传言不准确,那其实是宋代墓葬,更确切地说是北宋墓,里面的棺材烂成了浮土上的几块木茬,人骨架也不全了,缺胳膊不少腿的,头骨倒是完整,像是在张着大嘴笑着。

  金银等他需要的物件很少,铜钱多,一罐罐地堆满墓室,什么皇宋通宝、元丰通宝、绍圣通宝、崇宁通宝、大观通宝等等绿锈蓝斑,字体美观,尤其是宋徽宗用瘦金书题的崇宁通宝和大观通宝,更是妙不可言,铸的极为传神。

  还有很多瓷器,一排排的靠墓壁根儿摆着,都陷在淤泥里露着半截,顺手扫一下浮土可看到多数是北方窑口的,像北定白釉执壶、磁州画花碗、吉州黑釉瓶等等都有。既然如此,他便装了些钱币准备卖铜。拿些瓷器,做些日常用具。

  于是刹好装东西的袋子,正准备离开,发现地面墓壁各处弥漫起灰黄的烟雾,他急忙用手电照了照洞口,洞口隐约可见。在黄灰雾没有变成黑雾之前,他还镇静地掏出一沓黄纸点着压压煞,眼见的火苗越来越小,又渐渐大了起来。

  马求恩叔说,鬼魂们并不喜欢世间的金银等陪葬品,因为那些物品阴间无法使用,只能收些烧掉的纸钱啥的,这种压煞法很有效果。

  所以每次“下地掏笼子”即使没有险情,他也会烧些“安魂纸”,甚至还上过“定灵香”和贴过“稳煞符”。趁烟雾稍减,他甩开钢爪,攀上墓壁,钻了出去。还回身及时反撑了铁伞,顺势埋了几铲土,力防“追烟”害人。

  外面一切如常,清亮的月光映着高高低低、远远近近的坟墓,荒草被微风扫过,沙沙地摇晃。正暗自庆幸,见远处有个晃动的人影,他急忙趴在坟后,准备观察是人是鬼和寻思对策,只听那人影大喊:“是个鬼溜溜吧?!”。

  一听喊的是行话,便知也是个盗墓的,既然货已到手,只求脱身,他就以最缓和的行话回答:“你看倒了吧!南溜溜、北溜溜、东溜溜、西溜溜,人身不放瓮里头,开个关子走一走、如何?!”

  那边回:“同点地下一桌菜,兜个圈子油还在。开闸的水热乎,放气的馒头香!”。

  此时都听了出双方的声音非常熟悉,那边先大声哈哈笑了。他判断是才三儿,为了稳妥起见马求恩叔仍然以行话答:“听声响,拼起来应该是一个月亮,合起来也是一个坟头,不是鬼溜溜就是热把式,倒塘子的一锅粥吧,揉的面都筋连筋呢!”。

  那边说:“这谱子是热的,就别卖关子了!马求恩你这公鸭嗓子谁听不出来!”。

  等走近了那人正是六座楼村的才三儿。这才三儿出手大方,喜好显摆能耐,是鲁北有名的盗墓大户,可贪得无厌,不光墓里能拿走的他一件不留,别人开的洞子,才三儿照样进去看看还有什么可拿的,人送绰号“一扫光”。

  后来随着生活逐年好转,鲁北多数盗墓的都歇手了,才三儿仍然干着老本行,乐此不疲。与之寒暄几句,才三儿知墓中还有不少东西,急于冒险进去,再捞一把,几番劝阻不听,只好由才三儿去了。

  远远地见才三儿刚下去,好多坟头上就出现了悬着的三三两两的白脸黑衣的人形影子,都轻轻晃动着。马求恩叔知道,这黑衣鬼影悬着一晃,就表明要鬼起山了。

  果不其然,坟地里开始冒出黑色的烟雾,那些鬼影也随之晃动的更厉害了,有几个围着墓群飘飘然打起了转,地上烟雾越来越浓烈,直至形成比坟头高出许多的山影,山影还在不断升高,浓墨一般黑,云似的翻卷着。

  山东由于受孔老二影响较重,盗墓的也仁义,不互相“埋道”,一旦见谁被“闷了黑屋”、“捂了罐子”或“躺了馒头”,还都尽量搭救,即使文革时期照样如此,否则就叫“掉了鞋”或“掰了脚后跟儿”,在盗墓行是很丢脸面的事。

  但是这鬼起山马求恩叔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进的,进去别说救人,自身也难保。多少年来,被这乌压压的山影似的东西给撸了皮、绞了舌、删了眼、抽了血、掏了肠、断了胳膊腿儿的比比皆是,因而自古就有“千刀万剐人下狱,九死一生鬼起山”之说。

  眼见得才三儿被压在里面了,只能急切的往里喊话,意想不到是才三儿居然从里面逃了出来,还带出了很多东西。

  虽然衣服破破烂烂了、跟火烧的似的,但精神头却很高。马求恩叔惊讶地问才三儿是怎么出来的,才三儿手舞足蹈地说:“靠师傅传的掩煞法,嘿嘿这鬼起山虽然来的恐怖,战胜了倒也没什么了。”马求恩叔夸了才三儿一番,才三儿更加忘乎所以了。

  听马求恩叔讲完,就沉默下来。我早知他是很认真的性格,转了下脑筋说:“没看到的事儿,就是胡编的,听着太玄乎!”,他着急的答:“不行我找才三儿证明给你看,你这小小年龄,心眼儿倒是不少!”。

  我接着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反而更认真了,一脸严肃地说:“才三儿还干着盗墓的营生,都盖起小楼来了,他最清楚哪里会出现鬼起山,等我联系到他再带你去看,可不要害怕哟!”。

  我摇着头听他说完,学着电影上的话说:“大丈夫一言九鼎!”,他答:“绝不食言!”。

  转眼到了一九八三年暑假,我的作业写的也差不多了,马求恩叔来串门,和我父母说了一上午的话,临出门时替我撒了个很花哨的谎,就带我一起坐上马车走了。

  路上他说:“我和才三儿约好了,今晚力争让你看到鬼起山”,我问:“你咋知道会有鬼起山呢?”

  他赶着马车,叭叭叭地甩着响鞭说:“根据才三儿的判断,他说凡是土色一变,湿润度增高,早中晚连续几天雾气发暗略带红晕,特别是头天晚上坟地里发出特殊气味和听到三三两两有间断的尖厉哭声,就很可能有鬼起山现象出现,他推测今晚应有鬼起山。具体还根据什么,去问他好了。”

  马求恩叔想了想又说:“咱俩可要离远点看,别吓着你就行,不然我可没办法给你父母交代”,我紧接着说:“别看我岁数小,这类事儿见过不少了,马叔你真小瞧我了”。

  路上我讲了许多与鬼有关事情,马求恩叔认真听着,不时回头看看我。他主要强调的是,喜欢这些倒也没什么,起码胆量练出来了,但要防着中邪,更不要耽误学业。

  过了西南门桥,不一会儿车到南街,见马求恩叔说的才三儿正在一间破屋边站着,他打着招呼就过来了,背着大包不说,还抗了好多长短不一的工具,往马车上一扔,抬腿嗖的一下登了上来。

  马求恩叔不高兴地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这是想干啥!?”才三儿笑呵呵地答:“别的地方的草都吃光了,窝边草也得尝尝鲜了,咱不收,有人收,我早就‘擦开皮儿’瞧过了,是个‘肉头户’,你以为我光陪你哄孩子玩呢”。

  马求恩叔有点着急:“你也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上‘扒坑’,不怕黑山子兜了你去啊!”,才三儿心不在焉地答:“这才叫刺激,鬼打墙、鬼返斗啥的都玩腻了。根据我的经验今晚的鬼起山会很大,也算一次考验吧。何况广东佛山的‘黑仔儿’阿哥和河南新乡的‘飞猿手’唐圣国已到了鲁北地区,那俩‘子子’都是不留热馒头的主,跨界‘扛杆子’多年,吃杏连胡吞、扒包子从来不留馅,形势严峻啊!再不干恐怕来不及了”。

  马求恩叔插话说:“你刚才说凭你的经验,今晚的鬼起山会很大,既然如此,会不会出现通冥悠儿啥的,那可就要命了”。

  才三儿一惊,又想了下说:“恐怕大不到那个地步吧,墓地的规模相对不是特别大,地脉阴气估计聚不到出通冥悠儿的程度,如果出了可真算我倒霉了”。

  我仔细看了下才三儿,只见他一脸络腮胡子,脸型瘦长,两只三角眼微红、滴溜溜乱转,一嘴黑牙,背头梳的跟猫舔的似的,个头不高,臂长手长,腿较短,整个一猿猴形象。

  才三儿嗓音普通略显细些。马求恩叔说他五十多岁,却长了三十多岁的模样。我们坐在马车上,听才三儿抽着烟不住嘴地唱着,马车一颠一颠的,才三儿的那些工具叮叮咣咣地直响,给他伴奏着,他是越唱越起劲儿。

  好像晚上会有多大收获似的。马求恩叔只管赶车急行,才三儿偶尔不唱时,还笑嘻嘻地冲我做数钱的动作,我只好看着他干笑几下。才三儿还到张家胡同办了点事,这一耽搁就是两个多小时。

  到了一家叫东来顺的饭馆前,天近傍晚,才三儿要请客,于是便下车拴马,在馆子里坐下了,才三儿拍拍身上的浮土,便大声喊起来:“来瓶茅台!”,店家惊奇地说没有。他又要五粮液,还是没有。只好选了瓶赖茅。

  盗墓行的大热天喝白酒的不在少数,但是带着酒劲儿下茔的却极为少见。马求恩叔劝阻:“干这活道时,不能喝酒!”,才三儿无所谓地说:“都说‘进墓不喝酒,喝酒必断头’,我反而觉得喝点酒更有灵感,能更活泛地处理各类紧急情况,多少年来都是如此,老马你就别管了,行不!”,几番争吵,马求恩叔掰不过他,任由其自便了。

  酒饭间,才三儿眉飞色舞地讲起了他遇到的一回很大的鬼起山 那日才三儿盗的是北临邑临盘的一座大墓。当时月黑风高,走入墓地,好像有好多乱纷纷的灰影邪在东躲西藏,见有藏到墓后的,就悄悄过去猛探头一看啥也没有。

  才三儿定了定神,当即烧了三道辟邪符,再看看没啥动静了,便开了大墓,进去后,一老皮达拉唬子正在棺材上坐着等他,不断变换出他的熟人甚至亲属的模样,还不断发出低声下气的问话声,才三儿不答。

  一会儿皮达拉唬子忽大忽小、忽高忽低、忽圆忽扁、忽胖忽瘦地闹起来,发着长长短短的吔吔声,还把头摘下,直抛起来,伸脖子接住还原。才三儿瞧得差不多了,顺手掏出圣光壶,把化符水往口里一倒,冲那皮达拉唬子喷了过去,那玩意儿,掉到地上,放了几朵阴花,一道白烟消失了。

  等“捞完鱼”提袋子出来,就见坟头上悬着几个青脸、穿白地儿黑花衣的鬼飘儿,见这种颜色的鬼飘儿,预示着马上鬼起山了、而且还应是鬼起山中的大灰山。

  迅速逃离已来不及,只见灰气急速从坟地四周喷出,瞬间蔓延过来,大有不断增高之势,还放着啪啪啪的鬼闪,鬼闪时红时绿时白,才三儿立刻含上“防晦丹”、低头单手戴上口罩,但身子已经奇痒难忍,衣服在自动从下到上一处处崩破着,崩破处泛着轻烟。

  更难办的是,面前平地冒出了白猿一样大的鬼掏猴,一旦被它挠着,表面没事,伤入骨髓,无法医治,只能等着血慢慢变黑、从里而外烂死。

  他一摸兜,“驱邪散”掉了,急中生智,把化符水使足力气全甩了出去,鬼掏猴一躲,才三儿便背袋子飞身跃了过去,鬼掏猴不追人,可带起的鬼烟儿追人,跑不几步就听身后放花似的咝咝直响。

  前后左右都是鬼起山更浓的灰雾袭来,才三儿边跑边回手从后腰抽出手电一照,灰山下还有点空隙没有弥合,便猛跑几步,顺势背袋子趴地滑窜出了鬼起山包围圈。

  当时如果晚几步,不是被追烟穿心,就是让鬼雾扒皮、才三儿出去后,回头看看,那大灰山翻云倒雾,层层叠叠,已高出大墓几十米。不光鬼闪愈加密实,狐雷子还在灰山中吱啦啦地发着刺耳的声音。

  雾隙间闪现着花花绿绿的半身鬼扑子,三百六十度地飞转着尖头,不时甩出半米长的草绳子似的细舌。常言说“不怕鬼扑子甩,就怕鬼扑子踩”,万一被它扑倒,会立刻昏过去,从半拉身子里伸出只犹如弹簧的邪乎乎的小腿儿一踩,就算要不了命,全家也得闹怪病。

  总算又脱了一难,才三儿正心中暗喜,夜猫子又在头顶的树杈上咕咕呱、咕咕呱地叫起来,抬头见枝上还趴着长衣树道爷,正冲他下着钩子,才三儿急忙扔下布袋,转身甩下破上衣,悠起衣服卷住钩子,顺势缠于树干上,背起布袋,快速跑开了。

  才三儿讲完,酒足饭饱,又转头瞪着红眼,酒气熏天地对马求恩叔说:“你知道那次我捞回了啥?!嘿嘿,都是永宣年间的东西,金镶玉壶、碗、杯、盘一套,带官戳的银锭百数个,金银首饰一大堆,哗啦哗啦往自家桌上轻轻一倒,那感觉跟成仙似的,几年不出门也没问题了。美中不足是钻山子捎回了鬼气,一灭灯就见桌椅自己乱动,也被我轻松地治住了”。

  出了饭馆,套上车,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离李罗村三公里左右的好大一片墓地里,马求恩叔解开马套,放下车,拴好马,顺手抓了几把草扔到马前,便拉紧了我的手,看着才三儿收拾好东西,唱着小曲进了墓地。我俩便蹲在路边,等鬼起山出现和才三儿回来。

  刨土声和金属石头一阵紧密响动,眼见才三儿的身影刚没入一个大墓,许多坟头上就接二连三的弹出了悬着的脸色煞白的黄衣鬼影,每个鬼影好像还背着个白猴,那些影邪儿弹出来,就悬在坟头半米处,一动不动了。

  马求恩叔说:“盗墓行里有句俗语,‘下斗浮出鬼背猴儿,折胳膊断腿要人头儿’,看才三儿怎么应对吧,出现这种鬼飘儿,可不是好兆头,不光意味着鬼起山来的猛,还伴有锁魂阴风,那风离地半米,刀似的削过,草逢之而枯,树遇之干皮,人碰上断筋。”

  说完马求恩叔担心地站起身来,正欲往里喊话,见那墓地里,喷泉一般,冒出一股股黄灰色烟雾,迅速淹没整个墓地,月光映照,果如山影,高低起伏,峰峦叠嶂,沸腾着千变万化,一会儿就高过树头,树叶子哗啦啦暴雨打着似的紧密的响着,景象恢弘,震撼心扉。

  仔细听那树上的蝉也在吱吱叫着往下掉,马求恩叔掏出手绢擦起了汗,急的团团转,光说:“这下才三儿麻烦大了,这下才三儿麻烦大了!”,接着,起了风,风在鬼起山中发着嗖嗖嗖的射箭声,紧密时如万箭齐发,惊心动魄。

  削下的树叶,如无数群麻雀,漫天飞舞。过了约二十多分钟,各种声音更密集地交错在一起,恰似大海波浪,犹如瀑布落川,时有幽闪交织,间或闷雷隐约。

  此刻鬼起山的细小缝隙间,跑进跑出好多狗,马求恩叔紧拽住我的手说:“看了吗,那不是狗,那是通冥悠儿,也有叫做卷尾红眼狼或通冥尤二的,阴气极重,一旦冲人叫,必然出事,通冥悠儿没有眼仁,眼珠血红,叫的时候,眼会瞪的更大更红,跟小灯笼似的。据说通冥悠儿能嗅穿地脉,随时能喝到黄泉之水”。

  然后、马求恩叔又安慰我说:“别害怕,咱们是在来的时辰的生门阳户方,百邪不犯,百害不侵”。

  这时其它声音倏尔消散,山形也忽然稳定了许多,只听到山影里不断发出撑伞声,接着原先悬着的鬼影,一个个又在鬼起山上慢慢浮出头来,脸儿更加煞白不说,好像还戴上了各式各样的黑帽子,有的帽子老高,还是尖顶的。

  那原来背着的白猴样东西,一刹那窜到了鬼影的冒顶上,在冒顶上摇摇晃晃。正惊骇间,通冥悠儿成群犬吠起来,声音尖厉,撕心裂肺。马求恩叔大声说:“不好!才三儿出事了!”。

  正焦急,见才三儿跌跌撞撞地从鬼起山中闪了出来,趴在地上就不动了。马求恩叔见状,捂住口鼻,不顾一切地跑了过去,硬把才三儿拉了回来。

  拿手电一照,只见才三儿浑身上下破破烂烂,衣服成了布片,露肉的地方通红,烤熟了一般,口流白沫,眼睛紧闭、高高肿起,嘴歪在一边,已经不省人事,全身散发着浓浓的酒和烧焦的气味,还不时泛出鱼腥味。

  马求恩叔急忙套好马车,把才三儿拽到车上,又快速推我上车,便猛打鞭子,赶到医院。值班医生蒋主任见状手足无措,光问这是怎么造成的,马求恩叔一时答不出来,护士只好先给他用上氧气。

  才三儿刚用上氧气,就见右腿和左臂开始发紫,渐渐开始脱皮腐烂,接着醒了过来,痛的嗷嗷直叫,好多住院病号惊醒,站在门口议论观看。等召来了才三儿家属,我们才离开。

  在送我回家的路上,马求恩叔说:“才三儿家离他出事地点只有十多里地,用盗墓行话讲这叫创了家门鼻子,再丢人不过了。目前才三儿肯定心痛大于身痛。从民国到现在,禹城盗墓的创了家门鼻子的已有四位了,除了‘天子门生’苑法胜、‘钻地星’李久平、‘扒灵皮’王德茂,就是这‘一扫光’才三儿了。

  这些创了家门鼻子死的最怪异的是家住房寺的‘天子门生’苑法胜,此人专盗官墓,三十三年盗墓生涯,大江南北、黄河上下走遍,盗墓无数,从无疏漏。而最后出事地点却离他家只有六七里路,人们发现‘天子门生’苑法胜时,已没了脑袋,却只身静坐在公主墓的坟头上,身子早已僵硬冰凉,又在公主墓的盗洞里找到了他的头,那头双目圆睁,额上留了四个三角状紫红印,右耳垂穿了个大孔,嘴角鼻孔全是干了的血块。

  撬开嘴,见没了舌头,几番搜寻,居然在没有开封的棺材里找到了他的舌头。刚打开棺材时,长眠了几百年的公主,栩栩如生。对‘天子门生’苑法胜的这种死法,大家百思不得其解。

  从现场只能根据草枯了一大片和草叶内卷的程度判断出当时出现了鬼起山,其余的难以理解。几个月后,被十里望的喜好清早中期盗墓史的‘翻斗狐’石金章解开了谜团,苑法胜应是活人钻了分尸道,‘天子门生’苑法胜入公主墓的时间,正好和公主下葬的时间对冲,比如公主入藏的地支是酉年亥月丑日申时,而苑法胜进入墓穴的时间的地支肯定是卯年巳月未日寅时,正好形成年支的卯酉相冲、月支的巳亥相冲、日支的丑未相冲和时支的寅申相冲。

  加上他家的方位和大门朝向也与墓门及所朝方位对冲,致使与鬼地户犯了相,被阴魂关了天门、煞了人气,并由此使鬼起山更具威力和迷惑性,才会出现这种离奇的情况。分尸道加鬼起山,苑法胜能把身子脱出墓穴,手段已经很不一般了,如果入墓时错开半个时辰,凭他的能力会毫发无伤。分尸道和迈青云正相反,盗墓迈青云是地支相和。

  假如双方方位地支全是相害,盗墓者经验又不老到,还会发生恐怖的鬼腰斩。如果墓主入藏地支和盗墓者进穴地支完全相同,那就很可能出现更可怕的同斗眠了。反正盗墓时多查查墓主的资料,十分重要。

  才三儿在通冥悠儿群吠中,仍然能在鬼起山里出来,能力应在苑法胜之上,甚至超过了十年前河北辛集的盗墓头子‘抖地虎’战天枢,战天枢就是在才三儿这同样的情况下被闷住的,让通冥悠儿撕了皮肉、舔了内脏。

  通冥悠儿一叫,立时就摄住了人的三魂七魄,何况是群吠,再加上邪雾等等的纷扰,根本就动不得了,而才三儿沾了酒还能出来,至少几分钟内用了十几种手段,靠的不光是经验,还有超常的毅力和挣劲儿。近五六十年来,能从这种情况下出来的寥寥无几,毫发无损的只有安徽亳州的‘鬼堂燕’程光都。是啊,‘见了通冥悠儿,阎王也开溜儿’,‘鬼起山有通冥悠儿,千军万马莫想走’”。

  马求恩叔讲完,长叹一声说:“其实盗墓行出事的多数是发财没够的”。

  后来听说,才三儿截了右腿左臂,保住了性命。不久神经又出了毛病,搞的妻离子散。才三儿就这样艰难度过了十多年。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收藏热悄然来临,逐年升温,才三儿早年搜的货底子派上了用场,收古玩的一波波地找上门来,今天卖个瓶子、明天卖个罐子,生活又好转过来。

  才三儿常挂在口头上的话是:“再好的手段、也要该收手时就收手,不然总有栽跟头的时候。任何事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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